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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

《合法关系》一发完

先生你好甜:

*俗套的先婚后爱/ABO/但是车的分量不算多/不慎者勿戳/如果bug请自行忽略╮(─▽─)╭


*这是上次弄的点梗~有幸可以写这位小仙女的梗 @脸红的思嘉期. 不满意的话还请多多包涵~


*我是真的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题材,不喜欢不要紧,别骂我就行(T▽T)


*反手就是一个所有文链接!

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



一个Omega独自出入酒吧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。

就像现在。

粗略估计,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不少于五个。

可这位年轻又自负的Omega才不在乎,只要不是永久标记,他倒不介意能一发俗套的一夜情。当然,这样的概率其实也不算大,毕竟在他甜腻的奶油味中,还夹杂着一股呛鼻的雪茄气息。

说到底也是他家里那位Alpha的功劳,虽然有名无实,但也的确替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。

纸醉金迷的世界里,用下半身来思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。

他是爱玩,但这并不代表谁都可以。





王嘉尔,男性Omega,26岁,职业是平面模特。

段宜恩,男性Alpha,28岁,职业是摄影师。

他们两的关系从法律的角度来说,是合法夫妻。拿着民政局专用的小红本,上面除了白纸黑字还有仪表堂堂的两寸照片。

可要是严格来讲,他们也仅是夫妻关系而已。段宜恩是王嘉尔的丈夫,这没错。可并不是他的爱人。

爱人可以是丈夫,但丈夫有的时候只是丈夫。

综上所述,他们的结合可以称之为——形婚。

原因很简单。段宜恩喜欢的人同样是位身强体壮的Alpha,而王嘉尔又是个执拗的不婚主义者。偏偏两家人的思想都很传统,无奈之下,两个人只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万全之策。甚至还签署了专门的条约。尽管,那张A4纸上只有两个要求——

不得干涉对方的生活。不能带陌生人回来过夜。

一拍即合。两个人龙飞凤舞的签名比条约占据的空间还要多。





酒吧的老板JB先生是一位性感又危险的男人。他也像那些Alpha一样,注意这位身上带着雪茄味的Omega很久了,但唯一不同的是,他胆子大。

古往今来不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?这道佳肴,他不仅得吃,还得吃个痛快。

“嘿。”

听见有人在叫自己,王嘉尔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,随即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有着一双狭长眼睛的男人。

“这杯我请。”

男人笑得客套,把装着深黄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到了王嘉尔面前。察言观色的本领王嘉尔学得并不差,他歪着脑袋打量那男人半晌,笑了笑,又把杯子推了回去。

“谢了。但这杯酒我不能要。”

男人挑挑眉,故作失落地耸耸肩,“你要知道,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。”

“是吗?”王嘉尔假装惊讶,“我以为不会有人对一个已经有了Alpha的Omega抱有想法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的Alpha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”

林在范笑得邪魅,端起那杯没送出去的酒,一饮而尽。

“要是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Omega,别说是让他经常来酒吧了,就是出门,我都得寸步不离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很明显,你们没有感情。”

王嘉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小口嘬着加了冰块的威士忌,右手却有节奏地敲打着台面,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太聪明的人一点儿都不可爱。”

“我看不见得。”

男人微微俯下身,不经意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,“你不就是那个例外吗?”

王嘉尔一愣,巧妙的把手挣脱开,然后把杯子一推,起了身。

“自作聪明的人最不可爱了。”他把脸凑过去,淡淡的酒香嗅起来是甜的。

就像他的信息素。如果是甜甜的麦芽气味,JB觉得会更加适合他。

乖巧又不失张扬。





段宜恩才刚靠近自家的房门,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。他只喝红酒,对方也只是偶尔喝点清淡的鸡尾酒,所以第一反应,八成是他那位Omega不听话的逾了矩。

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说词,然而打开房门的一瞬间,屋子里坐着的,只有他那位奶油香的Omega。看上去像是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的,正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。

“你一个人?”段宜恩表示不可置信。

“我可不会违反规矩。”王嘉尔连眼睛都懒得抬,“谁让那个酒吧老板为了引诱我释放了那么多的信息素,可在那种地方,比这烈的味道多得去了。”

他这才抬起头,指了指四周的窗户,“一直通着气呢,它散不掉我也没办法。”

段宜恩哑然,陌生的气味的确是会让他心烦意乱,再加上对方同样是个侵略性强的Alpha,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他没来由地发了脾气。

“那你可以不回来。”尽管这听起来非常无理。

王嘉尔一怔,这才发觉眼前的Alpha自打进门以来状态就不太对,再加上飘荡空气中的薄荷味比以往淡了许多,Omega这才若有所思地挑挑眉,嘴角还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
“我可不像你,再怎么不济还有人收留一晚。”

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故意来到段宜恩身边把鼻子凑到了他的颈间——果不其然,那人下一秒便慌张地躲开了,看来他还没忘记,自己的法定Omega有着超强的嗅觉。

“难怪心情不好。”

王嘉尔闻到了另外一种信息素的味道,尽管若有似无,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抓住了。这味道清甜,不会是Alpha的信息素。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

“你的薄荷看来是要变成薄荷糖了。”

直到现在想来,王嘉尔都觉得不可思议,世界上怎么会有第二个为了一个Alpha而死心塌地的Alpha?果然,这种傻瓜有段宜恩一个就够了。

一语成谶。

他眼看着身边的Alpha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顿时没了力气。

“他告诉我,他要和那个Omega结婚了…”

“糖果味的?”

段宜恩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默认。

“啧…”

王嘉尔摇摇头,接了杯水递到段宜恩面前,“那家伙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提醒过你的,不坦诚,不外露,一看就不如你这么死心塌地。”

“可当初明明就说——”

“你还是小孩子吗?”

王嘉尔把双手抱在胸前,不留余地地打断了他,“那种客套话也就只有你才会信。真是有够傻的。”

说完,他也懒得再纠缠下去,转身正打算回卧室的时候,身后的人叫住了他。

“喂。”段宜恩的声音很低,“你有爱过一个人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王嘉尔回答得干脆,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拿这一点来对他说教。

“但我知道,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。不像他——”

他耸耸肩,头也不回地朝着卧室走去。

“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。”

段宜恩知道王嘉尔指的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Alpha。





两个人的婚约暂时还不会解除。毕竟王嘉尔还得仰仗着段宜恩的临时标记。而后者,在找到下一任新欢之前,同样得拿前者当挡箭牌。一举两得,都不是笔赔本的买卖。

王嘉尔最近接了个新的杂志封面的拍摄,摄影师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。幸好男人只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Beta,不然他想象不到这块肥肉的信息素得有多么的令人作呕。

“今天的拍摄怎么样?”

段宜恩的车就停在摄影棚外面,算是顺道经过,反正他俩目前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
“不怎么样。”王嘉尔系着安全带,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
“怎么了?他们杂志的口碑在业内一向很好啊。”

“好的是杂志,不是人。”

回想起刚才在摄影棚里,那个肥头大耳的摄影师对自己动手动脚,王嘉尔就不觉的一阵反胃。

段宜恩好歹也是圈内人,自是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,他一脚下去,把才刚刚提速的车又停了下来。

“别告诉我他是个Beta。”

“还真是。”

瞅见了段宜恩眼底的阴霾,王嘉尔还反过来拍拍他的肩,以示安慰,“毕竟像你这种一表人才又品德兼优的,才是少数。”

“他碰你哪儿了?”段宜恩少有的不依不饶。

“揩油还能摸哪儿啊,不就是那几个地方。”

王嘉尔故意表现得无所谓,催促段宜恩赶紧开车回家,“你再这样,我都要怀疑你对我别有用心了。”

“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
段宜恩叹口气,无奈中又不乏严肃,“至少在法律上我们是合法夫妻。我是有义务对你负责的。”

“好好好…”

王嘉尔举手投降。Alpha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于他而言,总会让他哭笑不得。但这并不代表这是件坏事。

“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?我的法定Alpha。”

法定两个字硬是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。






途径购物中心,王嘉尔突然想起家里该购置些生活用品了,便让段宜恩靠边停了车。

“那我正好去买杯咖啡。”

段宜恩跟着从车上下来,“你呢?老样子?”

“聪明。”他只钟情于热巧克力。

超市在负一层,王嘉尔轻车熟路地找到扶梯,下楼,有目的性的在超市里绕了一圈后,也顺利地买到了所需要的物品。

从刚收到的消息来看,东西才刚做好。反正他们也不赶时间,多坐一会儿也能避开下班高峰期。

段宜恩坐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里,面前摆放着两杯高度相同的纸杯,他端起其中一杯小口的嘬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相反的方向。

“看什么呢?”

王嘉尔在他对面坐下来,拿起自己的热巧克力后,也顺着段宜恩目光的方向看去。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他手中的热饮差点被他自个打翻在地。

“这不是你的薄荷…糖吗?”他轻笑一声,觉得段宜恩置气的模样分外好笑。

视线内,是一对幸福甜蜜的恋人相拥在一起的场景,个子稍微矮一些的是Omega,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,但也仅此而已。王嘉尔咬着吸管细细打量着这一切,着实找不出这个Omega有什么出彩的地方。

“啧,比起我差远了。”

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段宜恩的耳朵里,他忽然灵光一闪,目光转向王嘉尔的同时还多了几许不怀好意。

“我也觉得。”

“喂…”王嘉尔只觉得后背发凉,“你要干嘛?”

“帮你的法定丈夫一个忙。”

他起身,顺带不由分说地拽起了还在隔着热巧克力的王嘉尔,“借用一下你好看的皮囊。”

哦。王嘉尔算是明白了,不就是逢场作戏嘛,他在这方面可是老手。





那薄荷正在和他的小糖果腻歪,冷不防的,自己的前男友带着一个漂亮的Omega出现在了面前。

“好巧啊。你也在这里。”

王嘉尔站在一旁直想笑,这语气听起来就已经非常刻意了。

那Alpha先是一愣,却又很快反应过来。他拽紧了小糖果的手,像是在急于证明些什么。

“是啊,好,好巧。”

就在那Alpha说话的时候,他旁边的糖果Omega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的光,很不巧,被王嘉尔逮得个正着。敢情这两位早就暗度陈仓,就在那把段宜恩当猴耍呢。

王嘉尔一声冷笑,怎么说段宜恩也是自己的法定丈夫,这种情况下,胳膊肘再往外拐那可就不是人了。

于是乎,他打算来个先发制人。

“你就是Mark的前任吧?”

Mark的段宜恩的英文名,但在平日里王嘉尔鲜少这么称呼他,不过他倒是记得段宜恩同他提起过,他的薄荷前男友,很喜欢这么叫他。

“幸会幸会。”

他还主动向对方伸出了手,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对面的两人皆是一愣。

“幸会…”Alpha也只能悻悻地伸出手。

“我可算见着你了。”

王嘉尔可是一点不客气,“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来着。多亏你和我们家Mark分了手,不然我也捡不着这么个宝。这外头多的是虎视眈眈的呢,我得看紧了才行,免得指不定又被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抢了去,那可就亏大发了。你说是不是?”

说完,他满眼挑衅地看着那位Alpha,目光如炬,没有丝毫地退却。而嘴边噙着的笑意更是讽刺中又带着不屑,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。

反观对面的两个人,那小糖果显然气急,恶狠狠地戳着Alpha示意他还击,尖酸刻薄的模样当真配不上这么纯真的信息素。

Alpha早就满面苍白,毕竟被戳到了痛楚,更何况,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背信者。于情于理,他都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

他笑得尴尬,无视了撞在自己腰侧的手肘,只能连连点头附和。

见好就收,在这一点上,两个人有着同样的默契。临走前,段宜恩难得地开了口,同王嘉尔预想的相比,他倒是显得意外的冷静。

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,那么我会祝福你。”





作戏归作戏,等这一幕结束,该复原的就得复原。

王嘉尔看得出段宜恩有些闷闷不乐,大概是又触到了他心里的禁区,难免总会胡思乱想。不过那个Alpha也不是什么好鸟,海誓山盟说扔就扔,真是不怕遭报应的。

“想什么呢?一路上话也不说。难不成是嫌我演得太烂?”

段宜恩放缓了表情,“我最满意的就属你刚才的那番话了,听得贼带劲。”

“那你应该开心才对,别告诉我你板着个脸其实是在后悔。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段宜恩答得倒快,“如果说之前对他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话,那么就在刚才,这一点仅存的期待也消失殆尽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?”王嘉尔把手枕在脑后,侧过脸,看向段宜恩。

“好歹也是用过的东西。觉得唏嘘,但并不可惜。”

“嗯…”

王嘉尔装模作样地点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





段宜恩难得地下了厨。要知道平日里他们俩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同一张餐桌上的。都是各自解决,坐在一起吃还落得个不自在的下场。相互膈应的事情,两人之前基本没做过。

可今天是个例外。就因为这一件事情,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果然,想要变得团结,首先你们得有相同的敌人。这招共同抗敌,用得实在是妙。

王嘉尔早就听闻段宜恩厨艺了得,无奈一直没有这个福分。他知道对方的手艺都是为了那薄荷学的,他曾经还为了这不是滋味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
不是喜欢,就连好感都算不上。但是他们却都在潜移默化中,擅自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。

越是亲近,就越是苛刻。尽管他们之间还什么都不算,却又都不约而同的把自己摆在了对方相对显眼的位置上。

贪心是人的本能,当从十米缩短至了五米,你只会想变得更近。





王嘉尔破例喝了红酒。他其实一直不喜欢这玩意儿,也尝不出人们口中的甜。他甚至还怀疑过自己大概是不会享受生活的人。

酒精蒸发了理智,两个人的面颊都泛起了点点红晕,高脚杯中的暗红色液体随着逆时针轻微晃动着,波纹直达眼底,氤氲又多情。

“我们领证有一年了吧?”

“刚好,一年零两天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会不记得。”

“哪儿敢啊?怎么说也是桩大事。”

王嘉尔把杯子里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,“不过我是真没想过会和你形婚。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摄影棚里吧?”

说到这儿他顿了顿,把目光投向了段宜恩,那人小口抿着红酒,点了点头。

“我就觉得吧,这摄影师真严格,脾气估计也不太好,搞不好还会有家暴。谁要是当了他的Omega八成得倒大霉。”

“扑哧”一声,段宜恩笑弯了眉眼,“你当时是这么看我的?”

“第一印象嘛,总会以貌取人。”

他起身,再次给自己斟上了红酒,“你也说说呗,觉得我怎么样?”

“过于慵懒,像一只被圈养在富贵人家中的猫。”段宜恩不假思索。

“啧,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?”

段宜恩没作答,而是把话题岔到了别的地方,“不过相处过后才发现,和你待在一起的确很轻松,你很自律,自律到有点超乎我的想象。”

“这下可以肯定你是在夸我了。”王嘉尔托着下巴,笑意盈盈,目光如水。

空气被红酒的香甜所覆盖,两人皆是红着一张脸,被这阵阵酒香乱了心智。王嘉尔有些不胜酒力了,他放下高脚杯,撑着餐桌站起身,不料,却大脑缺氧,整个人跌坐在了段宜恩的身上。

他的面颊正好埋在那个人的颈间,淡淡的红酒香气冲淡了呛人的雪茄味,意外的好闻。

“哎呀…醉了醉了…”

他嗤笑着抬起头,恰好对上段宜恩直白的目光,他看到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,好像在不经意间有些东西变得不再单纯。

“别这样看着我。”

他继续调笑,用沾着酒香的指腹点了点段宜恩的眼角,“我可不是你的薄荷。”

“…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他笑得风情万种,然后勾上段宜恩的脖子,自然地封住了那双唇。

“尝尝。”

他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,“我是不是要比你那薄荷甜多了?”

点到即止,王嘉尔从那怀抱里起来,胡乱地摆了摆手后,才跌跌撞撞地朝着卧室走去。





段宜恩觉得,这王嘉尔要是个Alpha,一定会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。

“OK…我承认我昨晚的确喝得有点多…”

他靠在洗手间的门上窘迫地解释着,双颊也从微白变成诱人的粉红色,“抱歉…我下次一定会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…”

“就这样?”

王嘉尔慌乱的样子惹得段宜恩莫名想笑,他把手一摊,故意装得失望,“我还以为你要说对我负责任之类的话呢。”

留下一个仿佛是在看智障的眼神,王嘉尔可谓是落荒而逃。

看着那惊悚的背影,段宜恩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位Omega有点可爱。





王嘉尔近段时间的工作很不在状态。不是心不在焉,就是频频走神,好在也没出多少差错,唯独态度让人很不满意。

“嘿,清醒一点。”

助理递给他一杯冰可乐,用力揉捏着他的双肩希望他能够打起精神来,“你最近是怎么了?看起来怪怪的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,“可能太累了吧。”

“待会儿还有最后一个拍摄,好好做,结束之后我给你放几天假。”

“哟?那是得好好做。”他登时来了精神,“哪家杂志?”

“之前合作过的,MK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”

王嘉尔一口气没上来,可乐直接堵在了气管里。

MK的摄影师正是他的那位法定丈夫,他们的缘分就是从一年前的那次合作开始的。

果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王模特无奈地摇摇头,看来这就是段孽缘,不然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




王嘉尔承认,他这近段时间的失态皆是因为段宜恩。不就是醉酒之后的一个无意识的吻吗?用得着总是这么埋汰自己么?不是说话别有用心,就是目光不怀好意的玩味,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似的。

不就是一个吻吗?王嘉尔不满地撇撇嘴,你段宜恩难道还差这一个吗?

摄影棚里一切准备就绪。

今天的主题比较性感,王嘉尔没穿上衣,露出了姣好的身材。这都得归功于他长期坚持健身的好习惯,每一块肌肉都结实而饱满。

在拍摄几个特写镜头的时候,对于两人之间突然拉进的距离,王嘉尔居然感到不太自在。这诡异的膈应感,好像他和那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。

“身材不错。”

王嘉尔换了个姿势,“别说的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。”

段宜恩暂时放下相机,“但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的确是第一次见。”

“打住。”

王嘉尔扬起了下巴,眼睛看向了另外的方向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嘴脸和那个肥头大耳的Beta不相上下。”

“他可不能和我相提并论。”

段宜恩打了个响指,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拍摄结束,“毕竟,我们是合法的。”

就算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,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。虽然这句话并非出自段宜恩之口,但在王嘉尔眼里,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代表着这一切。

王嘉尔以最快的速度捯饬好了自己,在和助理确认好休假的事宜后,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。

“去哪?”

“酒吧。”

酒吧?段宜恩感到诧异,他不是在发情期前后向来老实的吗?今天怎么会想着去酒吧?

他放好相机正打算去问个明白,可摄影棚里哪儿还有王嘉尔的影子。


 


 




王嘉尔的确是被搞糊涂了。以至于把自己临近发情期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。他知道一个Omega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,更何况,还是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。能给他留半条命,都算他命大。

但很不幸,他已经心不在焉到连这个都忘了。

JB先生照例请他喝了杯鸡尾酒。周围空气中的甜腻气息过于浓郁,这让他不禁凑了上去,动动鼻子想要把这气味吃干抹净。

“心情不好?”

王嘉尔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,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,同样觉得无趣极了。

“果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…”

他抿了口鸡尾酒,懒懒地抬起眼皮,空气中的奶油味变得愈发香浓了,“这样察言观色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
“所以我是战利品?”

王嘉尔有些不快,对于这种如同老狐狸一类的人他向来不感冒。他松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,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忽然变高了。

林在范无辜地耸耸肩,“我可没说。”他双手撑在吧台上,把脸凑到了王嘉尔的耳廓边,一股甜到发腻的奶油香萦绕在他的鼻尖,他动动鼻翼,目光垂涎且贪婪,“但我的确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
这个Alpha在故意释放他的信息素。王嘉尔把脑袋向右偏移开,浓烈的朗姆酒气味熏得他脑仁发疼。

“我觉得你可以适当转移一下目光——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把JB的脸拨向了另外一侧,“那位身穿黑色衬衫的男Omega已经注意你很久了。我没猜错的话,他应该是酸酸甜甜的柠檬味,和你,那可是绝配。”

“那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。”JB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指,握在掌心里用指腹细细摩挲,“循规蹈矩没意思,剑指偏锋才过瘾。”

太危险了。王嘉尔眯了眯眼睛,尝试着把手指抽出来,可无奈那个人握得太紧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。

看来,这位Alpha是吃定了自己啊。他看着对方眼皮上方的两颗小痣,总觉得那是在冲着自己示威。

“放手。”

软的不行就来硬的,更何况,王嘉尔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舒服了。头晕脑胀,浑身发软,不太像是醉酒的征兆,倒更符合发情期的特点。

“我的Alpha一会儿就来接我了,我猜你也不希望坏了你酒吧的生意吧?”

“我再说一次,没有哪个Alpha会心大到让自己的Omega出入这么危险的地方。你身上的雪茄味不过是临时标记吧?”

JB把王嘉尔的手背贴到嘴边,若有似无地亲吻激得王嘉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“不如就在今晚…”他还放肆的把王嘉尔的手指放进了嘴巴里吮吸,“让你彻彻底底地拥有朗姆酒的味道怎么样?”

王嘉尔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,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妙了。他垂着头,呼吸急促,只能凭借最后的力气掏出手机,尝试着拨通段宜恩的电话。

“嘿!”

正在操作手机的手被人强势地按了下去,与此同时,他嗅到了一股熟悉又侵略的雪茄味。他颤巍巍地抬眼望去,才发现来人居然真的是段宜恩。

如释重负般,他终于舒了口气。

段宜恩一来,便不留情面地打断了JB逾矩的行为。他一把拍掉了那人不安分的手,把浑身无力的王嘉尔从椅子上拖起来,拥在怀里,接着拿起吧台上还剩余的半杯酒,如数泼在了JB的脸上。

“既然听不懂人话耳朵干脆就别要了。”

他把空了的玻璃杯举起来,朝着JB的后方扔去,玻璃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后头的酒架上,四处飞溅的碎片还划伤了那人的后颈。

“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砸了你的酒吧。”

JB这才看清楚,对方指着自己的除了修长的手指之外,还有一块透明的玻璃碎片。








是的,让我们三轮车踩起来








好不容易盼来的假期就这么在床上度过了。王嘉尔被整整折腾了三天,翻过来又倒过去的,随着发情期的结束,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似的,浑身酸痛不止。

幸亏段宜恩不是个拔/吊无情的Alpha,在他发情期结束后的几天里,还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,替他端茶倒水,照顾他的起居饮食。

“你能不能别老在我眼前瞎晃?”

Alpha的体贴此时在Omega眼里完全变得多余。王嘉尔一肚子怒火难平,他才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占了便宜的。

“不能。”

段宜恩也不动气,笑眯眯地端着煮好的粥,一勺一勺地往那人嘴巴里送,“我可是你的丈夫,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?”
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
王嘉尔恶狠狠瞪了段宜恩一眼,却还是乖乖的把喂到嘴边的粥吃了进去,“我只要把那合同拿出来,咱们的关系立马就能解除。”

“哦。”段宜恩眼睛也不抬,不咸不淡地应了句,“没事,反正那合同已经被我烧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王嘉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嗯,烧了。连你的那份一起,都烧了。”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陈述着事实。

“你不会是要来真的吧?”

王嘉尔眯起眼睛,片开了段宜恩伸过来的勺子。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,他总觉得段宜恩不像是在撒谎。

“我要说是呢?”

段宜恩倒也坦荡,把碗放下,拍拍手,侧过身对上了王嘉尔的眼睛,“你敢吗?”

嚯,激将法。王嘉尔不禁在心里拍案叫绝,可表面还得摆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来。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卖啰,他眼珠子一转,怎么着也得逗一逗再说,谁让他前几天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。

“好处?”他朝段宜恩伸出了手。

“这不在这儿呢吗?”

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。段宜恩拍着胸脯,眉眼弯弯,如春风的笑意直达眼底,“不满意的话可以保修但是不能包退。”

“你这是霸王条款,谁还敢要?”

“你确定不要试一试?”

他把脑袋凑过去,贴着王嘉尔的鼻尖,狡黠地眨着眼睛,“只赚不赔,包您满意。”

王嘉尔再也绷不住了,两人对视了半晌后,又都相视一笑。

“行呗,试试就试试。”

他主动吻上了段宜恩的双唇。





爱一个人的眼神果然是藏不住的。

王嘉尔想。

即便是用手遮住了,爱意也会顺着眉梢生根发芽。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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